正搀着许玉的孙禾,立刻扶起了她,不解道:“玉玉,你这是做什么?”

        许玉看着众人,红了眼睛,满脸的愧疚之色:“我刚才回来的路上,听说了,记工员给大家最低工分的事情。都是我的错,如果上午记工员要动手打我时,我没躲避,让他打了我,出了气,可能就不会再把气撒到大家的身上了。真是对不起,是我连累了大家,我现在就去找他,乞求他不要再牵连无辜了。”

        孙禾只牢牢地拉住她,辩解又宽慰道:“这怎么能是你的错呢,你不避开,还能任由着他把你打死不成!田建设意气用事的记工分方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玉玉,你别多想,这和你无关,你自己也一直都是受害者。”

        众人也跟着劝:“是啊,玉玉,你不要去找他。上午他当着大家伙的面都敢对你一个女孩子动手,若是你自己去找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许玉的面上却依然一派愁苦:“可是不让他消了气,他一直是记工员的身份,那他总是为难大家怎么办呢?”

        闻言,似是有人想到了什么,人群中突然传出一道低沉、却让众人都听清楚了的话语:“谁知道他是不是一直能当上!”

        许玉等的就是这句话,当下天真的表情中,凝了几分疑惑、担忧:“那,再不济,他还得再当半个月呢啊!”

        如果说刚才不知哪位知青的那话,只是在山脚下的向上试探,而许玉的看似担心,实则提醒,则是给了众人“直逼梁山”的醍醐灌顶!

        众人面面相视,眸中皆是不约而同的恍然。是啊,等半个月之后,农忙结束时,生产小队里会开一个小社员会,主要是部署下半年的上工计划等,但是,也会有确定社员的职位和工分等流程。只不过,往年,知青们本着不得罪的态度,能忍就忍,以至于后续的流程也变成了一个过场,而现在么,忍无可忍了解一下?

        许玉看着众人眸底燃起的小火苗,是若有所思的跃跃欲试,更有对于抓住曙光的希冀!

        既然星星之火已经燃起,那对于田建设等人,还不是继续温水煮青蛙?许玉已点了火,目的已达到,当下正想着,要不要“晕眩”一下后,好回房拿被子,院外却忽然有人唤了声她的名字:“许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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