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半生都住在高楼里。”
“走不出,放不下。”
“我要知书达理、乖巧懂事,一生都被困在深闺不得动弹。起初我看你,只是不服气。”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凉意,顾淮攥紧她的手,认真地听着。
“我看过的书,不比你少,我写过的策,不比你差,但大家好像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只有一个好郎婿,才是我唯一的倚仗。”
“我本来想考女官,但我前些日子看见李淑宜,在皇后寝宫门口背女训背到崩溃大哭,我当时就想,就算当了女官,又能怎样呢?如果做女官做不到顶顶好,就只能在诺大的皇宫里继续磋磨岁月,我前十几年已经待在那里待得太久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不想再进入那个被规训的循环。”
“所以我要翻了棋盘。”
顾淮心中如巨浪翻滚,不知该如何消化这些话,但柳安予还在说。
趁着夜色,她一股脑地都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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