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臣女见他时,还是精壮高大。他来管樱桃要银子时,臣女偶然得见,却发现此人形销骨立,眼下发黑,似是油尽灯枯之兆,这才注意到秫香馆。”
“据臣女所知,朝中大臣已有不少,已经染上这种东西了,刑部侍郎沈忠,便是其一。长此以往......臣女不敢想象。”柳安予顿了顿,局促地捏了捏膝上裙褶,“正巧国师此卦出,臣女,斗胆猜测。”
皇帝的眸子顿时暗了下去,若真如柳安予所言,拿这秫香馆便如树中白蚁,终有一日,会蚀空树干。
“你所言当真?!”皇帝厉声质问。
“臣女,绝无半句虚言。”柳安予坦坦荡荡回应,“若皇上不信,大可寻个旁的由头暗中查查,若有错处,臣女甘愿领罚。”
她知道,她的话只是个导火索,只有让皇帝自己查出来,他才会真的信。
所以柳安予并不贪多,提了沈忠,便已然够了。
皇帝向后靠了靠,眸底暗流涌动,藏着滔天怒火。转眸再看向柳安予,果然松了口,放缓声音。
“朕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了,朕颜面何存?”皇帝目光如炬,稳声问着。
他不再继续方才的话,转而朝柳安予想要的方向张了口。
他语调轻扬,想听听柳安予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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