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过竹隙,铺堂门,如影如纱。
还未入冬,柳安予却觉得已经寒凉彻骨,她登时有些呼吸不畅,轻手轻脚将猫玉玉放在挡风的地方,给它盖了层薄毯。
柳安予亦步亦趋走到窗边,她屋子的位置高,偏南,推开窗子的时候正巧能碰到前来串门的竹叶。风吹得叶子沙沙作响,冷风割着她的脸颊,将她的袍子吹得鼓起来。
从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到玉珠堂门口的台阶,上面爬着点点小巧的绿色苔藓,此刻万籁俱寂,柳安予想起曾看到的一句赋。
砌苔点点青钱小,窗竹森森绿玉稠。
此时形容得正当好。
柳安予此生最庆幸的事,就是可以读书识字,明理治学。笔墨喉舌胜剑戟,她救得了她的老师,也求得了为天下女娘翻身的机会。
从前她想学,却没人肯教,如今她来教了。
可为什么,没有人肯学呢?
柳安予一时迷茫起来,她不知道自己还该不该坚持下去。
唇瓣的伤处还在隐隐作痛,登时,让她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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