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五月涨潮,你说要带我去盱眙县吃虾的,不可以食言。”
“和离不怕,大不了再娶我一次。这次我可以不要广兰花,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
“不管是千刀万剐,还是碎尸万段,我们都要在一起。”
柳安予哭得泣不成声,一股脑地吐出话来,两双泪眼凝绝相视,指尖划过他的掌心,看他泪眼婆娑,张了张口说不出话。
最终,她松开了他的手。
柳安予眼睁睁看着顾淮被送上榻,太医一拥而上,隔了屏风阻断她的视线。
她登时失力一般瘫软在地,眼睛死死盯着屏风上的竹纹。
永昌十八年隆冬,李琰蓄意弑帝,起兵被俘,狱中畏罪自尽。大殿下李玮平叛乱,斩逆贼,遵从先帝遗诏即位,改国号为安,年号永熙,召开国功臣安乐郡主为左相,加衔太师。
李璟大刀阔斧,将朝廷上下肃清了一遍,无论官职大小,凡犯案官员,皆按律处罚,绝不姑息。共查办奸佞一百二十余人,该下狱的下狱,该抄家的抄家,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李璟头上的衮珠串串晃动,他挥挥手,悄无声息地屏退下人,一步一步缓缓走进屋内。
屋内飘着淡淡的竹叶香,柳安予坐在床边,背影纤细,轻轻舀起深褐色的汤药喂到顾淮唇边,细心地刮去他唇边溢出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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