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鸢看不清那眼睛里盛了什么,她有瞬间忘记了自己“金兰音”的身份,整个人鬼使神差地挨着陆宸坐下。
一顿饭吃得极为安静,只有碗箸碰撞的声音,以及两个人浅淡的呼吸声。
颜鸢心乱得很,她想起赵煌让她题反诗的事,指尖免不得凉掉三分,简单吃几口后,率先放下筷子。
此事牵扯到笙笙,她不得不小心对待,仔细筹谋。
“大人不喜奴家衣食伺候,不知大人可否准奴家出入书房,奴家愿为大人洗笔研墨,大人想读什么书,奴家也可为大人誊抄捧读。”颜鸢打算先寻机会弄到几张陆宸笔迹的手稿。
陆宸并没有立即同意或拒绝,他抬首,饶有兴致地看向颜鸢:“你会书中原人的字?”
“会。”颜鸢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但一时说不上来:“虽然奴家的母亲是胡女,但父亲是县里的秀才,受父亲熏染,奴家从小识字读诗,也喜欢这些笔墨功夫。”
“大人准许奴家在大人书房久候吗?”颜鸢又将话问了一遍。
陆宸张了张口,没有出声,颜鸢意识到陆宸这是在犹豫。
她合袖站起,纤背盈盈下拜,语气中带着怜楚与恳切:“大人,奴家是诚心仰慕大人光彩,不求贴身陪伴,哪怕只为大人点炉添香,奴家也是愿意的,只要大人不赶奴家走。”
“奴家流离半生,过累了这样的颠簸,但求大人怜悯,奴家愿将余生奉给宰执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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