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笑了,哪怕他的脸血肉模糊,哪怕他现在看起来很骇人,可解无忧不这么觉得,他想,温酒终于会笑了,如果把脸擦干净,一定会很好看。
温酒望着屋顶上的俩人,轻声道:“何其有幸,能在此生得俩知己。”
他仰头,半空中有一只祈愿鸟,他想,如果可以选择,下辈子,就做一只飞鸟吧,自由,且看遍山河。
温酒阖目,浅笑着呼吸渐渐微弱。
见状,解无忧口中默念着,楼望离得近,他听见对方念的是黄粱美梦。
由佛宗老祖写出的一种咒法,可以让无法救治的人,做着美梦离开。
温酒做了一个梦,梦里他有一具完好无损,独属他自己的身体。
他从未如此轻松,在一个下着小雪的日子里,去了一个亭子,亭子里坐着俩人,瞅见他来了,皆是带笑。
解无忧提了个酒壶,对他道:“小酒儿,来一杯?”
梦外,一只银白的蝴蝶停在他头顶,驻留片刻,蝶翼更加亮丽,梦蝶吃饱了,满意离开。
关于温酒葬在哪,解无忧已经有了主意。
他说,就把小酒儿葬在佛宗吧,如果师兄师弟们恨他,就去扰他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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