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拱好像和班里其他nV生的关系不怎麽好。不知道是供长得太漂亮还是X格太张扬,班里其他nV生似乎都不怎麽理她,更何况拱还是个cHa班生。一天,不知道什麽由头,拱和班上的nV生大姐发生矛盾。nV生大姐大发雷霆,骂拱:「烂货!滚回家去!」nV生大姐和我同学7年学,小学还和我当过同桌,关系一向不错。我不知道该偏向哪一边,我也呆住了。
nV生大姐把拱的文具盒摔在地上,摔个稀烂。拱隐忍着,不发一语,坐在座位上,红着脸,面无表情。我怀疑拱是不是快哭了,但仔细看又没有流泪。nV生大姐说:「你们看她那个样子,SaO狐狸!现在还做那个样子呢!做给谁看?」拱的眼圈都红了,但确实没有哭出来,拱有一种外表看不出的坚强。nV生大姐骂也骂了,东西也摔了,出了气,走到一边休息。拱傲然的看着窗外,好像进入一种超我状态。中午吃饭的时候,我隐约有点担心拱,我害怕她这个新来的nV生会不适应我们这个学校。但我看见拱还是来食堂吃饭,没有哭,看不出悲伤,看不出痛苦,看不出表情,似乎只是被什麽东西绊一下,摔了一跤,爬起来,拍拍灰,没关系,不痛。
我佩服拱的坚强,我知道nV生大姐在nV生里面威望蛮高,拱在nV生堆里肯定不好过。确实,班里nV生几乎都不和拱说话,拱只在课间的时候喜欢找我聊天。我问拱:「那天的事,怎麽样了,你不在乎吗?」拱嘟嘟嘴:「我不在意。」说完,拱又开始给我讲,一个大学男生追她的事。拱说:「他非要和我亲嘴!」我听见有点不好意思,好奇战胜理智,我接着问:「你让她亲啦?」拱说:「没有,我才没那麽傻呢!他过段时间又该找别人啦!」我松一口气,我觉得拱是活在自己粉sE浪漫世界的一个公主,她确实不在意这些莫名的打击和龃龉。
有一次,拱把她的日记本给我看,拱说:「只能看第一页哦,後面有秘密」结果我把拱的日记都看了。拱回来说:「你全看啦?!」我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拱说:「算了,没关系,看了就看了。」原来拱在日记里写到,有一天早上,拱还在睡梦中的时候,被一个男人从窗户外面伸手进来m0了。我打抱不平的说:「你告诉学校没有,这件事很严重。」拱说:「人找到了,是食堂的一个工作人员。」说完,拱还是笑嘻嘻的,很轻松。我惊异起来,我觉得拱有一种超越普通人的x襟,就像她不在乎nV生大姐的打骂,不在乎在睡梦中被人SaO扰一样。拱是那种既大大咧咧,又温柔腼腆的nV生。
高中毕业,拱考上一所飞行学院,读的空乘专业。大学毕业,拱如愿当上空姐。我在QQ上问拱:「最近还好吗?你找到男朋友没有?」拱骄傲的说:「我飞国际航线,男朋友是个飞行员。」我替拱感到高兴,她终於活出自己的人样:「恭喜你,国际空姐,以後多照顾小弟。」拱格格格的笑起来:「还不是为你们服务。」不管怎麽说,拱是一个漂亮又内秀的小nV生。我祝愿拱在她接下来的人生旅程里面,飞得更高,飞得更远,把忧愁甩到爪哇国,把美好的生活带回自己的家园。既然已经翺翔天空,怎麽还会在意地上的泥沙?
去年我第四次进JiNg神病院的时候,同时住院的还有一个小nV孩。说她小,她真的小,还没满15岁。小nV孩叫夏,我初次听夏说她才14岁的时候,吃了一惊。这麽年轻的小nV孩怎麽会得JiNg神病呢?她才14岁就住JiNg神病院,以後的人生怎麽发展,以後的道路怎麽走?岂不是一辈子都被一张无形的JiNg神病标签贴在额头上,受人的排斥,受人的另眼相待。我暗暗替夏惋惜,人生的出发点还没有鸣枪,她就已经摔一个大跟头。
夏很乐观,她把她的作业也带进医院里来写。我经常在封闭病区的大厅里看见夏一个人坐在凳子上写作业,遇见不明白的英语,数学问题就到处去问人。护士在的时候就问护士,医生在的时候就问医生,我在的时候就问我。我挺乐意辅导夏的功课,只是许多知识都已经还给老师。
夏很奇怪,她吃饭一点也不积极。中午把盒饭领来,她不吃,放在一边,左顾右盼。到大家都吃完,饭凉了,夏才开始吃。每每这个时候,我都看不下去,我对夏说:「妹妹,你要麽找护士另外领一盒热饭,那麽泡点热水,这冷饭冷菜怎麽吃呀。」夏满不在乎:「我就这麽吃。」结果,只吃几口,夏就不吃了。一大半饭菜都扔到垃圾桶里。下一顿,又是这样。我开始担心夏少吃一顿饭会不会饿,於是,我想给夏找点零食。但我入院很匆忙,并没有带零食进来。我只好在病房里找,终於在旁边杭的柜子上,看见一大包达利园巧克力饼g。我想这个夏一定喜欢吃,但当时杭关在约束房内,我没法征得杭的同意。不管三七二十一,我拿一包饼g给夏。等杭出来,我向他解释,大不了把牛nV士给我送的零食,补偿给杭。
夏果然很喜欢吃巧克力饼g。我嘱咐她:「下次没有了哦,晚饭一定好好吃。」夏点点头,很乖的样子。结果到吃晚饭,夏又是等饭凉了才吃,也是只吃几口。我终於忍无可忍,我去找护士,要护士给夏拿一盒热饭。护士说:「有,你等等。」我走回去,把夏不吃的冷饭丢掉,告诉夏:「等会吃热饭。」哪知道护士甩着手回来:「没有多余的盒饭了,都发完了。」我气得瞪护士一眼,这顿夏又要饿肚子。我回到病房,再次把杭的巧克力饼g拿一包送给夏,总不能让夏就这麽饿一天吧?等杭出来,我向他解释。我觉得一包饼g根本不够,我又拿一盒我的牛N给夏,吃包饼g,喝盒牛N,总b饿肚子强。从此以後,每到吃饭的时候,我都会督促夏吃饭。其实,从内心深处我有点同情夏,毕竟她确实只有14岁。
一天,夏高高兴兴走在医院过道上,突然被迎面走过来的一个藏族大姐「啪」一下打在头上。打得很重,响声清晰。夏「哇」一声就哭了,我赶忙上去把藏族大姐拉开。众人围过来,问:「怎麽了?」夏指着藏族大姐说:「她打我。」护士也跑过来问:「有这麽回事吗?」我只好实话实说:「确实打了一下。」藏族大姐气呼呼坐到一边,夏在另一边哭泣。一个懂藏语的病友问藏族大姐怎麽回事,原来藏族大姐刚刚流产,心情不好,看见夏这麽小,就想到自己的孩子,气不打一处来,找夏泄愤。夏真的倒霉,遇到这麽一场飞来横祸。我告诉病友,让他转告藏族大姐以後不能打人。我说:「让她保证!」好在,这样的事,後来没有再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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