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次住院时间不长,我住了10多天就出院了。麻烦在於,我的药量又加了上去,我又开始一天吃6颗维思通。我难受极了,每天吃6颗维思通本来就是一种刑罚,没有吃过这种药的人理解不到。
一出院我就开始关注本地电视新闻,我觉得我肯定惊动了这些土地老爷。这些老爷们还有最基本的良知的话,应该来帮我的。然而现实却是一片虚无,老爷们面无表情,巍然不动,好像我是一个幽灵。幽灵只能存活在幽冥世界,关人间什麽事情呢?所以,我不归他们管,我是Si是活,是剐是惨和他们没有关系。
我开始想,我到底是谁?我的爸爸妈妈到底是谁?有一天洗澡的时候,我灵机一动,我爸爸会不会是公安局长,所以我才被黑社会报复啊!我的心一阵狂跳,我觉得我找到了答案。我开始观察当时的成都市公安局局长苏培伟,我觉得我爸爸会不会是他的前任,或者说根本就是他的领导。
而且我也发觉苏培伟确实面sE很尴尬,他应该是知道我的事,不然他不会这麽的焦灼。可是有什麽用呢?知道又怎麽样,苏培伟又能怎麽样?我继续扩大搜索范围,我观察市委书记李春城,我发现他是个无赖;我观察市长葛红林,我发现他是个麻瓜。
直到有一天,苏培伟带着市公安局的g部到成都市S0S儿童村探望孤儿,我才意识到自己应该也是个孤儿。不然,他们为什麽去SOS儿童村?苏培伟发表了一通救助孤儿的言论,言辞凿凿,充满感情。这是我最後一次在电视上听见他的声音,没过多久他就光荣退休了。新上任的局长就好像是个初生婴儿一样,对前世的过往一无所知。到底是真的一无所知呢,还是装着不知道呢?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我记得我出院那天,正好是圣诞节前夜,外国人叫平安夜。
我开始漫长的找爸爸的过程。我把成都市公安局的历任局长,副局长全部搜索出来,挨个排查。最後我确信里面并没有我的爸爸,也就是说我爸爸是成都市公安局长的概率很低。那我爸爸是谁?我完全迷糊了,我陷入一种茫然无措的状态。我甚至去图书馆翻阅我出生那年的旧报纸,我想看看在1981年的时候,有没有那麽一个强人。而这个强人因为犯了什麽事,被「镇压」了。
甚至於,我开始怀疑文革时候的Za0F派里面是不是有我的爸爸,而我的爸爸是个像蒯大富,韩Ai晶那样的大Za0F派。我真的去查阅了讲成都文革岁月的书籍,我发觉里面记录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人。这些人我闻所未闻,并且奇形怪状,这哪是我的爸爸?我的爸爸怎麽会是这样的?合上书本,我意识到,没有知情人的指点,光靠这些公开的出版物,我几乎不可能找到爸爸。
可我的爸爸到底是谁?还有我的妈妈呢?又是哪一位。我感觉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寂寞和空虚,我可能是个从来没有见过自己亲人的孩子。我继续每天吃6颗维思通,脑袋里面像被塞满了老棉花一样,胀得难受。我听说茶是解药的,喝茶可不可以抵消维思通的作用呢?於是我泡了一杯浓茶,喝下去,以为这样自己会好受一点。哪知道茶水里的咖啡因和药物的镇静作用相互摩擦,我的大脑就好像在洗桑拿浴一样。
每天晚上的时候,我还是照例会看电视,我不再看本地新闻,我知道这些苏培伟,李培伟帮不了我。我注意到一个更高级的人物,公安部长周永康。我天真的想,苏培伟只是成都市公安局长,他帮不了我。周永康可是公安部长,他肯定可以帮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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