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有一天中午到我们寝室来,看见料不知道从哪里买回来当纪念品的一根木头拐杖。明撅起嘴说:「哦哟!还Ga0s8m啊。」我听见噗嗤一笑。我说:「这是料去旅游买回来的。」其实,我知道明的话并非空x来风,料在我们大学的时候,换过多个nV朋友,还带小美nV到寝室来过过夜。这些风流韵事,我们班很多人都知道。

        转眼就到了大四,我准备考研,而明在积极的找工作。我因为考研,所以学校组织的实习就没有参加,而明去参加了。回来的时候我问明:「实习得怎麽样,都做了些什麽?」明讪讪的说:「去的邮电局,什麽实习啊,就是做苦力,搬货!」看见明不屑一顾的样子,我暗暗好笑。我觉得学校能找个邮电局的实习机会还是不错的,毕竟是公家单位啊。明没有察觉到我的内心所想,依然觉得吃了亏的样子。

        大学的时光淡淡倦倦,大一大二的时候,总觉得什麽时候才能毕业啊,到了大三大四又觉得时间过得飞快。白驹过隙一般,我们唱起了《凤凰花开的路口》。大学毕业,各奔东西。我进入一家事业单位上班,明去做了报关员。有一次同学聚会的时候,明对我说:「海关有个nV的,可恶得很。什麽你是才来的吧?你Ga0清楚流程没有?Ga0清楚再来!要不是看她是个nV人,真想一拳给她打过去。」

        我觉得这其实是明可Ai的一面,他很敞亮,有什麽说什麽。虽然表面上有点暴力,但不藏着掖着,也算是有底线了。後来我去韩国留学,也和明通过几次电话。我不知道明怎麽评价我的韩国留学之旅,我觉得他似乎有点懒懒的,就好像表示自己不予置评一般。

        回国後,我进了JiNg神病院,这一次进JiNg神病院闹的响动挺大,很多人都知道了。我不知道明和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他们俩一起到JiNg神病院来探视我。我看见明留了一道小胡子,有点威武的样子。其实明的毛发并不旺盛,留一道胡子,看起来有点勉强。

        我伸手m0m0明嘴上的胡子,表示喜欢。明微微退了一下,好像在闪躲什麽。我记得我没有与明和景多说什麽,他们似乎什麽都知道,又似乎什麽都不知道。我们就这麽坐在一起,说了几句淡话就散了。走的时候,景留了一本旅游杂志给我,他说:「你在这里不好玩,就看书吧。」我感到高兴,并表示感谢。

        就在我以为我和明的故事就这麽淡淡的结束了的时候,我们班男生又举行了两次同学会。那个时候,我已经从JiNg神病院出院。第一次同学会,我见到明。我给他讲我在韩国的趣闻,我说:「有一个韩国人到中国来,最开始别人一听就知道他是韩国人,後来别人以为他是新疆人,再後来别人以为他是台湾人。」

        故事本身不过这样,仅仅是个笑话。但我讲的时候结结巴巴,甚至最後还忘词了。我看见明明显的忧郁了一下,甚至我能感觉到他有一丝难过。我知道,我已经是个JiNg神病人的事实,是他所固然知道的。而且他可能知道事情的b我本人还多,所以他为我感到担忧。我有点小小的感动,毕竟不枉我们同桌四年。

        第二次见明,明又故态复萌了。我们从麦当劳吃了甜甜圈出来分手的时候,明趁我要走,又骂了一句脏话,很难听,很有挑衅X。我又一次含着眼泪回了家,我觉得我又被明伤害了,他实际上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回到家,我感到世界很灰暗,虽然明仅仅是我大学同学中的一个。

        两年前,我在微信上和明聊天。我说:「我有个兄弟,所以我是两个人。我是个傻瓜,这麽多年了,我才知道我还有个兄弟。」明则淡淡的说:「Kevin哥,好久不见。」我继续说:「我是两个人咧,你知道吗?有两个kevin。」明不再回我的消息,他陷入了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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