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并不打算放弃对我的刑罚,魔鬼对折磨我充满了一种诡异的兴趣。我就好像一匹被有nVe待癖的武媚娘抓住的野马,这匹野马很桀骜,所以武媚娘以驯服这匹马为乐为任务。武媚娘的工具很多,有马刺,有鞭子,还有匕首。野马只是想获得自由,获得在田野里奔跑的快乐,但武媚娘的马厩和匕首把野马的一切幻想都破灭了。只剩下午夜时分,那两行长长的马的眼泪。
我接触不到多的人,我平时只能接触到我的这位养母。我的这位养母非常的「尽职尽责」,她给我做饭洗衣,但更关键的是她每天喂我吃药。这个药既是华西医院开出来一天吃两次的JiNg神药丸,也是养母不断对我思想洗脑和思想压迫的无形折磨。实际上,我不仅在吃JiNg神病药,还在被养母和她背後的黑暗力量一直nVe待。养母其实什麽都知道,她知道我的真实身世,知道我的来历,也知道我正在受这无边无际的苦难。但她不会告诉我真相,也不会告诉我我的未来,更不会安慰抚慰我受伤的心。她的一切注意力都放在「修理」我上,除了「修理」我,其他事情她一概不闻不问。
实际上,养母很清楚的知道我的这个家是一个刑场,她很清楚我一直在受刑。所以为了逃避将来可能对她的清算,养母保持了严格的节俭和自律。养母几乎不买东西,除了生活用品,她不买衣服,不买鞋,不买化妆品,更不出去消费。她的最近二十年,就是在极度的压缩开支上生活过来的。在大夏天最热的时候,她都不开空调,只吹小风扇。其实,养母每个月可以收几处房屋的租金,绝对不是付不起电费的人。但就是因为害怕将来可能的风险,养母把自己的生活压缩到了极致。另外一方面,她在把自己的生活压缩到极致的同时,也把对我的刑罚升高到了极致。最恐怖的时候,我一天要痛迷糊过去四五次,连自己已经多少岁都忘记了。
我宁愿养母是个喜欢享受和花钱的人,这样我的生活可能会好过很多。但因为养母知道她其实正在犯罪,所以她才不顾一切的压缩自己的生活,进而为折磨我制造出尽可能多的空间。这真是一个可怕的妈妈,她宁愿「亏待」自己,也要我受罪受刑罚。我很羡慕那些普通的妈妈,她们讲究吃穿,冬天去海南避寒,夏天去贵州避暑。这样的妈妈充满了人的乐趣,但我的这个妈妈就是个施刑的屠夫。
活在这样的家庭中,其实是丝毫没有乐趣可言的。这麽多年,我唯一的娱乐就是写作,只有在写作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像个皇帝。在写作的大海里,我是自由的,我是骄傲的,我甚至可以把我在现实中绝对不敢言明的大人物们,一一骂个够。通过写作,我的情绪获得了释放,我的生活有了一丝曙光。但很快厄运来临了,在我上传《凯文日记》到网络上不到一年後,警察找到了我:「现在有些人专门在网络上骂政府,你也算一个!」一个高个子警察指着鼻子骂我,而我根本不敢反驳。我写好了保证书,才从派出所获释。我出派出所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我想人生怎麽就这麽难啊,我唯一的乐趣终於也快被公权力给剥夺了。
没过多久,我再次被破门而入的警察逮住。这一次警察是发了疯,一个瘦瘦的警察不仅给了我一拳,还骂我是「撒谎JiNg」。我被几个警察扭送到华西医院心理卫生中心,那一天刚好是两会开幕的日子。在医院里面,我遇见了很多得JiNg神病的病人。这些病人真的可怜,穿着一身破衣服,口齿不清,思维和行动都是呆板的。我很伤心,我觉得这个世界肯定有哪一个按钮按错了,不然不会这麽悲苦。我的养母再次「挺身而出」,她以快七十岁的高龄,睡在医院走廊的简易床上陪我了十天。养母并不是在表达对我的Ai,而是在表示她对我的「负责」。这种负责可以简单概括为:我折磨你,一直折磨你,但不会不管你。
这一次出院之後,我更孤寂了。我从最开始的想再也不写了,到重新又打开了键盘。就在几个月前,网信办和社区再次找到我:「你还在网络上大放厥词!」我不敢申辩,只表示可以删除文章。於是网信办和社区把我的文稿全部删除了,还把我的梯子也卸载了。好在这一次派出所的同志没有出马,不然我又得住JiNg神病院。我觉得我活的很难,真的很难,我活得很造孽。一方面我的生活毫无乐趣,另一方面我唯一的快乐成了「犯罪事实」。
从此之後,我就成了社区高度关注的名人。社区的网格员每隔两个月就会上门来查看我的情况:「还在写什麽没有?不能写了哟!你要不要去做个T检,你们这样的病人,我们社区还有好多个呢!」我终於尝到了点当JiNg神病人的快乐。当JiNg神病人的快乐就是在官方找到这位反文作者的时候会犯难:到底该拿他怎麽办?但不要以为我很安全,实际上一旦官方要向我发难,我会很悲惨。往最小的方面讲,至少我会被再次送进JiNg神病院接受治疗,而住JiNg神病院其实并不b住监狱更好受。
多年前,我还在嘉好学校读书的时候,我和裴之有过一次深夜卧谈。裴之说:「kevin,你要不要请笔仙。请了笔仙她会把一切未来的事情和过去的事情都告诉你,你说好不好?」我乐了:「当然好啊,我要请笔仙。」裴之悠悠的说:「但请神容易送神难,请了笔仙,你会Si的。」我恍然大悟,笔仙不是随便能请的。请了笔仙会付出代价,代价就是自己的生命。我傲然的对裴之说:「Si就Si呗,就算为你们牺牲了。」裴之说:「扯淡。」
到现在我终於知道裴之说的是对的,请了笔仙就必须Si。有的事情是不能写出来的,写出来就是犯了忌,就是违背了神谕。人类的秘密有太多太多是不能讲的,谁讲了谁就该Si。就好像当年的预言家诺查丹玛斯一样,他最後的结局是全身腐烂而亡。这是神对说出神的秘密的人的惩罚,所以聪明人从来不讲神的秘密,只有一两个傻到没边的傻蛋才会谈论神之奥义。
多年後,笔仙终於要离我而去了。但她不会轻易的走,她会仔细检查我的文稿,然後要我这边补一句话,那边补一句话。最终在确定文稿完成後,笔仙会拿出一把剑一剑斩断我的头颅:「这人世终於清净如初。」kevin被笔仙杀Si了,kevin完成了一部讲人类社会秘密的书。笔仙最终终於厌烦,所以她杀Sikevin,再把这本文稿送到英国的出版社,要求英国人出版。这一次,连英国人都吓到了,是按照笔仙的建议出版这本书呢,还是把这本书永远压在山底呢?笔仙哈哈一笑:「作者不Si不能成书,作者一Si理当出版。」终於,英国人把这本书完整的印刷了出来,从此世界上有了第一本探讨人类和神的关系的奇妙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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