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立刻把夜里得来的锄、凿投入使用,而是照着白日的节奏上交、领食、下矿。霍磐的眼神在她袋口上扫了扫,没说什麽,照旧用两根手指头「替她抹平」。她签字,退开。

        进洞後,她把六具分身分成两组:

        一组三人正挖,一组休整;每半个时辰交换一次。雁影负责踩路与监看,砂听延伸感域,提前收敛异动;槐衣、梧井、石折与砭青依序落锤,节奏稳得像打鼓。这样的轮换能把效率抬上去,又不会让某一处动静过於突出。

        沈棠本T则挑最难啃的一道矿理,偶尔亲自落锤,更多时候在共视里校正每一把力:角度过深,会崩脉;过浅,白费劲。她把一切调到最小的偏差,像把一把刀磨到可以切开发丝。

        午刻前,她悄悄把多出来的数存进系统仓,正面过秤时依旧压线。霍磐抬了抬眼,也只得把簿子往前推。

        傍晚,厂坪又起一阵嘈杂——锄头少了半棚。监工们翻箱倒柜,骂声和鞭声一起飞起来。沈棠带着雁影从旁边走过,像两道不起眼的风。她没有去看热闹,只在心里把存货一条条点过:足够支撑她的席位在未来几十天里日夜轮替。

        夜sE再落下来时,她在矿壁前站了一会儿,手指轻轻敲了敲那块刻着「千万别飞升」的玉牌。她不知道当年的顾雪黎若站在自己这里会怎麽做,但她知道——

        她有了可用的手,有了可持续的刀。

        「继续。」她对雁影说。

        「记下了。」雁影的声音轻,却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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