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坪上,监工仍旧在缺锄头这件事上咒骂;执法队的人把巡线收紧了一点,兰溯没再出手,但她的名字在矿工之间像一道影子。沈棠照旧压线上交,既不多,也不少。霍磐在簿上「帮她抹平」两块时,她的眼神一动不动,像看着一块石头。

        入洞後,她把十席分身分成三组轮值四三三,白夜交替,负箕与槐衣梧井负重,弧月负远矢探路,簪影处理难啃的断面,隐苔与砂听守巷口。她本T挑最刁钻的矿理开手,空档时就在共视里调角度、修节律,把每一把力道都抹到最省的那条线上。

        「记账。」她在心里交代。

        【日额外产出预估:≥2400。若按10:1兑换,扣除行口,≥230下品仙晶/日。】

        【提示:兑换频度勿高於一日一换,且每次不同铺。】

        她点头,像把刀刃从水里拖出来,轻轻擦乾。四千这个数字,已经不是遥不可及的山。她要做的,就是走稳每一步——不逞一时之快,不露一时之富。

        夜深了。雁影从影里回到她身侧,低声:「北三巷口有人探过两次,脚步乱,不像执法。」

        「先让他们看不到我们。」沈棠道,「让隐苔带两个人换路,从东侧绕。槐衣那组收手,别为了多一块,添一分痕迹。」

        雁影点头而去。她背上的那条旧鞭痕遇冷隐隐发紧,像在提醒她——别忘了疼。

        她没有忘。她只是把疼搁在了更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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