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此时,位在工坊後方的打样室还在忙碌中,几位打样师也停下了手边动作。她们不自觉望向总监的办公室,那声控的半垂页片帷幕後,有微光闪动,还有细微的断断续续对话声—与平日冰冷的寂静g0ng殿截然不同。

        「今晚设计总监竟然又回来……且还有人在里头陪他?」年轻助理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说着。

        「嘘—那个人……好像是那位变态摄影师吧?」另一人悄声回应,语气带着难掩的好奇与惊讶。

        最年长的打样主任则皱眉,目光穿透门缝,看到玻璃桌前两人紧贴的身影。「他让人缝他的布?还是记忆……织片?奇怪,总监从来不让人靠近那块布……但今晚,他好像……不再是一个人了。」

        众人默然,仿若听见什麽正在改变。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麽,只觉得那片静默与光,从位在工坊正中心的总监室流出,梦醒之前的低语,让人不敢惊扰。

        但,文弥毕竟不是专业刺绣师。银针滑过指尖的瞬间,一道细细血痕在手上浮现。

        「你笨手笨脚的,还说要缝梦。」博之微笑地叹息,拉过他的手,从cH0U屉取出药膏与OK绷。那一刻,他的动作异常柔和,彷佛手中握着一件极珍贵的布料,不,是更珍贵的—人的心。

        文弥凝视他,嘴角带着一丝苦笑:「梦这种东西,本来就会刺痛与伤人……但只要缝得够深,就不怕痛。」

        博之没有回应,只是专注包紮,眼神深沉如夜sE。终於,博之低声开口,声音如风中摇曳的烛火:「如果你想缝……就别只要拍摄。留下来,一起完成这件作品吧……。」那句话落下的瞬间,空气彷若凝固,时间也为之静止。

        文弥怔住,心口被什麽重重撞击。那不是邀请,而是一道光,一道他等了太久、太久的光。多年来,他站在世界的镜头背後,拍遍无数灯火与人群,却从未有人,这样对他说:「一起」。他的唇颤抖,眼眶终於再也承受不住。泪水溃堤而下,不是激动,而是太多年的孤单与压抑,终於找到了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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