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赫本暗叫不妙，亮出十指，可怜兮兮地说：「我身上最多只有十分钱了。」
红薰衣懒得再推辞，看向身旁的楼层标示，说：「我刚在想：你们系统整合事业部是Division，人机互动应用部是Department，层级有别，可是翻成中文都是部。不知道人机互动应用部的部长跟系统整合事业部的部长说部长好！的时候，系统整合事业部的部长会不会觉得凭什麽你也是部长？」
孙赫本愣了一下：「系统整合事业部的主管是总监，人机互动应用部是经理，都没有部长。而且他们学有专JiNg、各司其职、互相尊重，不会有这种想法。」
红薰衣喔了一声：「理解。我们科幻作家联会也是只有理事长，没有会长。」但文人相轻，身处上位的作家未必会互相尊重。
两人抵达九楼，大厅贴着两行标语，非常醒目：
让语言奔向思想的极限
LetLanguageRunTowardtheEdgeofThought
红薰衣心中一凛。原来「芝诺」是这个意思吗？用语言去捕捉思想、追逐思想，希望产生真正的智慧，可无论再怎样竭尽全力、无限趋近，终究还是无法抵达终点。这拔地而起的大楼，不过是徒劳无功的巴别塔；无数聪明才智之士的心血，也恰似夸父的悲愿。红薰衣心里揪了一下。
孙赫本介绍说：「这是我们语言模型事业部的总监发想的，有人认为是脱胎於维根斯坦说的Thelimitsofmynguagemeanthelimitsofmyworld.我的语言的界限就意味着我的世界的界限。当然原文是德文才对啦。」
红薰衣忍不住说：「你们的工作b我预想的更像作家。」
她指的是两者都「以有涯随无涯」、「知其不可而为之」，但孙赫本不明就里，附和说：「是的、是的！也是要创造许多有血有r0U、栩栩如生的人物，跟我们研发AI有异曲同工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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