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身而下,怀中人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淌,被雨水冲淡成一条粉sE的细流。他踉跄了一步,靴底在Sh滑的石板上打了滑,膝盖几乎要弯下去。

        他抱着她撞开殿门。

        门扇轰然洞开,穿堂风裹着冷雨猛地灌入,满殿烛火齐齐弯腰。人影、器皿、壁上悬挂的经络图——所有的一切在那瞬间明灭不定。

        g0ng人的惊呼、铜盆翻倒的哐啷、药箱扣地的闷响,所有的喧哗都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水。

        他什么都听不清。耳边只剩嗡鸣,心在x腔里撞得发疼,眼前一片混沌。

        “快!去把所有御医都召来!”他的声线绷得发颤,在大殿内回荡。

        g0ng人们平日见的渤海王,高傲得不可一世。可此刻站在殿中的人,浑身血水,简直像个狼狈的疯子。

        他们愣了一瞬,吓得连滚带爬四散传令。

        高澄将浑身是血的元玉仪缓缓放上榻。她肩头的血顺着他的指缝淌进掌心,温热,黏稠,像她的命,正在他指缝间一点点流逝。

        片刻,御医们衣冠歪斜、药箱都来不及扣好,踉跄着涌入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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