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跌跌撞撞的跑到门口,扶着门框用极轻的声音将门上了锁,又等了一会,确定门外没有脚步声传来,他才松了口气,背靠在门板上调整呼吸。

        眩晕感渐渐退散,目光瞥见铁艺床尾有一抹暗红色泽,他抬手摸了一下后脑勺,湿漉漉的触感,指缝里都是血。

        他扶着墙到浴室扯了条毛巾摁住伤口,待血止住,伤处的软组织充血已经鼓起一个大包。

        ——

        傍晚五点钟,深秋的天色黑的早。

        楼下传来锁门的声响,从窗口可以看见三轮车载着纤瘦的身影远去。

        男人打开卧室的门锁,沿着旋转楼梯而下。

        他站在那副草图已经完成的白墙之下,看着地上横七竖八摆放着的工具,长眉微皱,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动手全都摆放规整。

        龙狄找上门来的时候,就见这家伙坐在地上,正在清理托泥板上的石膏块……后脑勺的头发都被血撵成一绺一绺的,竟然无动于衷。

        龙狄心里骂了一句日了狗了,把门摔的咣当响,气冲冲的走上前骂道:“你想干什么?微信不回电话不接,跑到这深山老林来和泥?你想给自己砌个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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