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维持着温顺寡言的模样,每日处理完部落杂活、换得微薄口粮后,便会准时来到孤庐,送来少量吃食,偶尔顺带采摘几株温和草药,帮她巩固身子、驱散残余寒气。在外人看来,他是认真履职、毫无私心的看管者,安分守己、从不逾矩,对这枚部落筹码尽心尽责。

        可没人知晓,他早已在心底默默盘算、步步布局。

        他很清楚,安贞如今孤立无援、失语无助,整片北碛部落,唯有他一人听得懂她的中原话,唯有她能与她产生微弱的联结。他刻意维持着这份**唯一联结**,不亲近、不冷落,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每日送来的吃食从来不多,刚好够安贞勉强饱腹、维持生机,既不叫她饥饿伤身、损耗品相,也绝不多余半分。他自己本就口粮稀缺、食不果腹,为了稳住病T,平日里日日克扣吃食、勉强吊着气血,如今更是y生生从自己微薄的份额里抠出余量分给安贞。

        他b谁都清楚物资的珍贵、清楚带病求生的艰难,分寸拿捏得极致谨慎,只愿让安贞始终安分稳妥、不惹眼不生事,护好自己的安稳,不让本就艰难的日子再添变数与追责。

        不仅如此,他还在暗中借着安贞的存在,悄然为自己铺路、化解危机。

        众人皆知安贞是族长敲定的贵重和亲筹码,而她熬过致命高热、日渐安稳向好,全程依仗阿芜寸步不离的看护。一次次巡查下来,族长与部落对阿芜的印象,渐渐从“不祥弃子”,生出“安分稳妥、可用可靠”的微弱改观。他不求一朝洗白W名,只求借着这份实打实的功绩,磨掉旁人的戒备与恶意,为自己换来安稳蛰伏、悄悄蓄力的立足空间。

        更深层的算计,藏在无人察觉的细微相处里。

        安贞久病初愈,心X依旧怯懦脆弱,身处全然陌生的蛮荒之地,举目无亲、言语不通、四面皆敌,整日被恶意与孤独包裹。而日日出现、为她送食换药、默默守在她身边的阿芜,便是她绝境之中唯一能看见的、近乎“熟悉”的存在。

        她会本能地依赖他、信任他、靠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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