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安衡睡得并不安稳。
时而能听得谁人在窗外私语,却又浑浑沌沌,听不真切。
一再开窗惊着守夜的侍卫,安衡讪讪坐到窗边,檐上传来近侍的关心:“小侯爷可是近来太过疲乏?”所以幻听了?
“是吧。”
舒了口气,安衡致歉,又道:“我睡了,你也休息会儿吧。”
上弦月在午夜时沉下天际去,后半夜少了月光,窸窸窣窣的低语更多了。
再度挨上枕头不久,浓浓的疲乏终究还是打败了烦躁与好奇,安衡沉沉睡去。
等到卯时被近侍喊醒,安衡好像从一场光怪陆离的宴会中抽离。长着鸟脸的人们觥筹交错,铺有红布的长桌上摆满了并不常见的菜肴——多是些未剥皮的蛇鼠,还有连羽毛都没拔去的小鸟。
近侍见安衡以手掩面,坐在床沿长长地喘息,又关切道:“小侯爷?”
安衡只摇头,平息了一会儿才问:“可有水?我想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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