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橙尚是满腹疑问,就稀里糊涂进了保和殿。心里虽然有些惊惧,更多的却是好奇,忍不住打量着宽阔典雅的大殿,心内赞叹不已。

        皇宫果然不同寻常,竟有这般大的宫殿,容下乌压压这么多人。怕是有上百吧!

        继续往前,黄澄澄的高台宝座渐渐清晰,其中坐着的那位,头戴金冠,身穿龙袍,想必就是当今圣上严帝。只是毕竟不敢放肆瞧,虚虚看着,只瞧见满脸的络腮胡子,黑着一张脸,厉目微抿,突然眼皮掀起,犀利的目光瞬间慑得阿橙低了头,慌神间脚下打绊,几乎摔倒在大殿中央。

        ——天啊天啊!安海公公说不可直视陛下,怎么给忘记了?皇上老儿不会因此恼怒了吧?

        ——哎呀哎呀,怎么就出丑了!殿中这么多人应该都看到了吧?着实丢人,以后再也不来京城了!

        阿橙又慌又窘,一时都想不起安海公公之前还叮嘱了什么,眼看空摔这么一下,都快走到皇帝宝座跟前了,忙住了脚,心里一个激灵,跪倒在地。

        跪下总归是没问题吧?戏里见皇上都是跪着的,还要口称草民。

        “免礼。”

        龙座上的严帝微抬了下手,一旁的红衣公公忙起声唱道。阿橙却并没反应,还是安海跟上来,搀起了她。

        “据说前日在润笔会上,你对仁爱和律法孰轻孰重,很有一番见解,可否重说一遍与朕听。”

        又是不能“否”的“可否”,阿橙腹诽,面上却恢复了镇静,也不啰嗦,开口就把当日所说,捡着重要的又开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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