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推脱,严帝也开了口。

        严帝的声音,威严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地调笑。若让阿橙置身事外来听,肯定会赞一声磁性低沉,入心入肺,令人过耳难忘。可是如今听来,却只觉得比那马脸的榜眼还阴阳怪气几分。

        “陛下都开口了,状元郎难道连陛下的吩咐都不听?”

        当然,还是马脸榜眼的沙哑粗噶之声更难忍受。阿橙回瞪了一眼,阔步走到那个尚无人认领的画案前。

        画画需要时间,没画的人,吃喝闲聊之余,还要去周围一圈画案旁看看,论长论短,阿橙单是听着,就觉得这些人烦乱的很。不过,竟无人走来她案旁,都是在孟探花那里停驻一番,就转身又去他处了。

        这是为何?

        难不成还想孤立自己?

        回头一看,却发现严帝斜着身子,单臂倚在桌几上,虎目微眯,一直盯着阿橙后背看呢。且这个画案本就靠近严帝的坐席,因此才没人选择,如今严帝的长腿伸展,横亘其后,几乎把阿橙绊成一个孤岛。

        谁敢跨过陛下的腿去看热闹呢。即便满眼恼怒的陈榜眼,也只能站在孟探花身边,冲着阿橙咬牙切齿。

        阿橙冲着严帝的大长腿微不可见地抽了抽嘴角,然后转头对陈榜眼挑了挑眉,眼看他的马脸又加长了半寸,心中暗笑,抿唇继续自己的画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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