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画中,原是一副仕女群像,几位小姐正坐在花亭中喝茶,亭子一侧,是在偷懒摇骰子玩的小丫鬟,前面则有花草石木,一个少女,手执团扇,娇俏扑蝶;另有一位,娇憨卧于奇石之上。

        这画,活灵活现,情态毕现,竟令众人一时忘了画技高下,齐齐魂飞画中,似是偷窥到谁家园子里的女眷……

        连严帝走至近前,众人也未注意到。

        “陛下!”一旁伺候的黄衣小公公叫了一声,众人才回过神来。让出画板,让严帝走近了看。

        严帝扫了一遍,对着孟探花的画说:“探花郎画得倒是豁达,只是须知这世间,就有人,恰恰爱欺负老实人……”

        “探花郎可要识人识骨,谨慎结交,切莫亲近了小人,给自己徒增祸患。”

        这话什么意思?阿橙和孟探花皆暗暗盘算。

        孟探花不知所以,只低头应下。阿橙却直觉严帝这是在影射自己。可不是么,孟探花生性内敛,在这琼林宴中,要论说话最多,离得最近的,可不就是阿橙。

        “陛下英明!”陈榜眼沙哑的声音里带了点兴奋,“陛下英明啊!”

        赞完严帝,又昂首,用鼻孔对着阿橙的画作,说:“万状元还未说,陛下命题为画石,你为何画不对题?岂不是违抗陛下之命!完全不把陛下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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