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嬷嬷嘴上有些埋怨,皱纹里却是有些欢喜。阿橙低着头,并未看到,抱怨道:“若是见他,岂不是又要妆画一番,这几日还没找到石脂呢,可要省着用。”
她不情愿,也只得算了,方嬷嬷面有憾色,转身要出去告知。阿橙却想起昏君写的“不宜与人狎”,凤眼上挑,眨了下眼,叫住方嬷嬷。
“嬷嬷,让他明日午后来吧。对了,嬷嬷就说我在家养病,甚是无聊,让他选几本书带给我。”
“好!好好好!”眼见得方嬷嬷跨出门的脚步都轻快起来,阿橙抿着唇摇摇头,心情却也好了起来。昏君倒比她的奶嬷嬷还管得多,不让她与人亲近,她偏要。
不过昏君为何特意叮嘱,难道是觉得万江澄如今是御书房的人了,怕与人结党营私,把御书房的机密泄露出去?可恨,她虽进了养心殿,却其实并未在御书房内做事。每日整理些地理志而已,有什么机要。况且,她是那等子没分寸的人吗?
这般不信任她,干脆辞了她才好。
第二日中午,阿橙正在吃最近几日的特供十全大补汤,方嬷嬷几乎是小跑着进来,进了房门,先在门口笑得弯了腰。
“姑娘说探花郎是个书呆子,还真没冤枉他!你猜怎么着?”笑着抚了下掌,“他早已经侯在门口了,方五请他进来,他却死活不,说什么约好了午后,如今才午初三刻,是他来早了,不该进来打扰……唉哟方五也是的,竟就关了门。这可真是书呆子碰上武呆子,分不出个输赢来了……”
方嬷嬷笑得不行,眼睛却瞄着阿橙,见她仍慢悠悠喝着汤,完全没有喜悦,也没有急躁。心里暗暗叹息,却也不说什么,不过还是把梳洗妆画和衣服又检查了一遍。
等到请孟云祥进垂花门,已经是午正后快两刻了。阿橙一扫今日的慵懒娇媚,又是一个翩翩少年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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