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说。」
「明天早自习,来图书馆。」她把话说得像一张简短的便条,「我帮你把今天错的题再做一次。你不想再输十六分吧?」
这回换我愣住。那枚玫瑰印在皮肤上慢慢褪sE,像被晚风轻轻擦掉。我忽然明白她说「借来看看」的意思——她确实在收走点什麽,但又像在原地留下了一个更麻烦的承诺。
「你这算哪门子的第三件事?」我小声嘟囔。
「把尊严借给我一天,」她朝我晃晃手指,语气又回到那种轻慢的戏弄,「我也得还你点等价的东西。不然下次你就不跟我赌了。」
「谁说我下次还会跟你赌?」
「你。」她微弯着眼睛看我,「你不服输的样子写在脸上。」
我被她看得有点心虚,乾脆把视线挪开,盯着她家门牌上那串蓝sE数字。她向後退一步,站在家门前,忽然像想起什麽似的,又叫了我的名字。
「若棠。」
我抬眼。
「和不喜欢的人一起走回家的感觉,如何?」她问。声音清亮,却在句尾压得很轻,像一支试探水温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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