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黎怔了怔,随即笑起来,那笑意不再冷,带着有人同阵的安心,「记下了。」
回程的云路上,天空终於恢复成单纯的苍蓝,银白的疤痕像被压进一层玻璃後的亮丝,不再咬人。沈安把册子抱在怀里,脑中却没有放松,他一页页排练稍後要在凌霄殿上说出的每一个字:人为C控的证据、外圈「手肌」的四条指纹、封半场的数据曲线、以及那个最重要的结论——如果不承认凡人的方法、若不开放两界合作,下一次我们未必拉得住。
他偏头,看见杨戬正注视他,灰蓝瞳孔里有星子般的光。「怕吗?」战神问。
「怕。」他如实,随即也如实补上一句,「但想赢。」
杨戬笑了,是真正落在眼底的笑,「那就回去,b他们学会怎麽赢。」
两人并肩立在云端,背後是被压住半边的裂隙在远方缓缓呼x1,前方是金白天庭在薄雾里若隐若现。风把披风吹成一张展开的旗,旗面无字,却在云光里颤动出同一行看不见的誓句:我们选择危险,不为赴Si,只为让更多人活。
夜幕在边境的天空展开得异乎寻常的缓慢。暮sE先是将云层的金白染成温润的青灰,再一寸寸被夜sE吞噬,直到整片天幕像一颗缓缓跳动的心脏,时明时暗,呼x1有序。沈安与杨戬踏上浮族的中层观测台时,封锁过半的裂隙正悬在远方,宛若一枚被冰封的黑曜石,偶尔渗出细细的银光,像是心脏在夜里微微搏动。那些光虽微弱,却仍旧提醒着每一个清醒的人:危机只是暂时沉睡,并未真正消失。
浮黎亲自带领族人为他们准备了夜间休息的云屋。云屋以灵石与云绳交错搭建,半透明的墙壁能让月光穿透,将室内映得如同被水浸润的琉璃。沈安踏进云屋时,忽然有一种莫名的错觉:像是走进自己心脏的内腔,每一缕云雾都带着白日对峙後的余震。他放下背囊,将云羽平置在一张细长的灵木桌上,金线的刻度在月光下闪烁,像仍在默默记录着外界的呼x1。
杨戬随後入内,卸下铠甲的动作一如既往的简洁。他取下肩甲时,铠片与铠片摩擦发出低沉的金属声,像夜里远远的雷。沈安看着他动作的每一个细节,才真正意识到这位天庭战神在裂隙边缘支撑了多久——每一次还cHa0、每一次cH0U纱,他都要以r0U身y接外圈的功率。他忍不住开口:「今天……很险。」
杨戬的动作停了一瞬,随即抬眼望向他,灰蓝瞳孔在月光中如被冰封的湖面,既深又静。「险,但活着。」他语气淡淡,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笃定,「你撑得b我想像的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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