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然!你醒了!你终于醒了!」朱晓扑过来,紧紧抓住李浩然那只没有插着输液管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指骨。

        他的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后怕与关切:「你觉得怎么样?伤口疼不疼?还有哪里不舒服?」

        他扑到床边的动作带翻床头柜上的保温杯。「砰——」的一声脆响,保温杯滚落在地,盖子弹开,温热的水流淌出来,在地面上蜿蜒成一条扭曲的、不祥的溪流。

        「我······怎么在医院?」李浩然试图凭借自己的力气撑起虚软的身体,然而,仅仅是这样一个微小的动作,却骤然引爆腿心一阵撕裂般的剧痛!那痛楚如此尖锐,如此陌生,带着一种掏空内脏般的虚无感,让他毫无抵抗能力地重重跌回柔软的枕间。

        「嘶——」他痛得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一种可怕的、前所未有的空洞感,正从双腿之间,从身体最隐秘、最核心的区域蔓延开来,仿佛有人用最粗暴的手段,抽走了他作为男性的、象征性的主心骨,留下一个无法填补的、代表着残缺与耻辱的深渊。

        朱晓看到他痛苦的样子,颤抖着,用双手死死按住李浩然那只因剧痛而青筋暴起的手腕,试图用自己微薄的力量让他躺好,眼中的担忧几乎化为实质,声音带着哭腔:「阿然!你别动!求你别动!医生说······你现在需要静养!绝对不能乱动!」

        「到底······发生了什么?」李浩然的目光里充满巨大的疑惑和深深的不安,像一只落入陷阱、不明所以的幼兽:「我为什么会在医院?我······怎么了?」

        朱晓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眼中充满挣扎。犹豫片刻,看着李浩然那双虽然虚弱,却执拗寻求答案的眼睛,最终还是选择残忍的坦白。

        他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哽咽,每一个字都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破碎不堪:「你······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被他们做了手术······」

        「做了······手术?」李浩然皱紧眉头,脑海中关于这一部分的记忆是一片令人恐慌的空白。他只依稀记得自己被吴维带走,然后······就看见Savior那张令人作呕的头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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