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予安,嘴角仍有微笑的弧度,眼神却像是无光的深海。
「从那之後,我就……很难真正快乐起来。」
「我变得......习惯戴上面具,靠模仿别人应有的情绪来显得正常。」
「我不再喜欢那些漂亮的东西,不再真诚、不再坦率,怕被贴上什麽我根本不懂缘由何在的标签,最後被排斥、被误会成故意、被讨厌。」
她的语速很慢,声音很轻,好似终於敢在某个不会被嘲笑的地方,脱下那层铠甲:
「我知道,必须承认伤口存在,才能原谅不小心受伤的自己。学会怪罪,就能痊癒了——」
「但,即使不断告诉自己这不是你的错,我也无法停止归咎自身。」
「我努力让别人以为我自由、强势、洒脱,其实只是因为......我不敢相信那些美好的事物能留得住。」
她停顿了很长一段时间,予安於是将两瓶茶饮递给她,示意让她选择。
云靖静静看了很久,最後拿起那瓶无糖绿,让予安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又马上绷得更紧。
——至少,她今天选择让自己真正地去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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