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医生查房,他都在;每次赵嘉想自己去洗手间,他都比护士还先一步走过去。

        他只是静静陪着,喂她吃粥、扶她下床、晚上偷偷把小夜灯打开,凌晨还起来两次看监护仪。

        赵嘉都知道,只是没说。

        她的崩溃不是来自疼,不是来自流血,而是来自那个雨夜撞车的瞬间,她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

        “这样也好,我终于可以不用再活下去了。”

        那一刻,她是真的松了一口气。

        后来她才惊觉,自己早已不是那个强硬的赵嘉,而是一个为了逃离某种命运,可以把命也一同舍掉的人。

        出院那天,她没让人来接。周行砚坚持自己来开车,车里干净得像刚买回来,座椅上铺了新的孕妇靠垫。

        赵嘉上车时,只说了一句:“你总是准备得太多。”

        他握着方向盘,沉默了一会儿:“我怕晚一步,你就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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