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的酒量有限,平常更是滴酒不沾,这会儿猛地脸红脖子粗,跟那关公有的一拼,一时半会儿还褪不下去。

        田小午还是半个月前从民兵连里抽进十二区队的,哪里见过李卫这样凶神恶煞,杀气凌人的样子,当场吓得眼眶红了起来,泪水直打着转。

        “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哭个球!给我换一壶水去!”李卫没好气地将水壶丢还给了田小午,把这能烧死人的玩意儿当水喝,已属于非人类的范畴,其他区队里的酒鬼数量着实有不少,尤其是冬天更加李卫甚至怀疑他们的连排长都是按照酒量来排的。

        别看那些战士们一小口一小口拿着水壶很文雅状,里面装的是什么还有待考证。

        “别怪小田,是我让换的,男人么,灌上两口烈酒才叫真男人!这大冷天儿的,喝口酒,也不会被冻坏啊!我和小田也是一番好意,李连长,也别生气了!像咱们山东汉子,哪个不是连干三大海碗都面不改色的,你那点儿酒量,嘿,还得锻炼锻炼才能贴近群众哪!”十四区队的连长萧报国笑呵呵地圆着场,手里捏着一只精致的金属小酒壶,小小的抿上一口,打了个惬意的酒嗝,酒精烧得双眼中充满了战意,越烧越旺。

        在这寒风凌烈得裸露在外的皮肤像刀子割似过的冬季里,一口酒有时会成为救命的东西,各连都会各自备些这样的烈酒,那些连里的酒鬼们总是会在临战前灌上几口,酒壮怂人胆,杀起鬼子也不会手软。

        “哼!也不提醒我一声!这酒够呛!你当我像你喝上一两斤都跟喝白开水似的。”李卫没好气地冲着这些个酒精考验的革命战士翻了翻白眼,再猛灌上几口田小午重新换上来的清水,才压住了嘴里的感觉,不过舌头还是有些发麻。

        这个时候各连的已经集结完成,每人身上都披着一大块厚厚的白色油布斗篷,专门适应这种雪天里的战斗,即厚实保暖,也防雪水渗透。

        “出发!”李卫满嘴酒气,烈酒的后劲儿不知不觉上头,杀意不可抑制的散发出来。

        近三个中队,五百多日伪军端着枪,深一脚浅一脚的踏雪前进,从他们来的方向看,可能是来自河间。

        逼急了眼的日伪军不能容忍有这么一支八路军在不断给自己搅局,三个倒霉的日伪军中队长被抽了这晦签,顶着风雪被赶出河间来,寻找那支不知躲到哪里去的八路军。

        “这狗日的鬼天气!”伪军中队长撸了撸冻得痛红的鼻子下面的清鼻涕抱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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