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各死死攥住绞住脖子的那东西,含住嘴里的空气,小刀拼死往后划去。
纸人的手也被划破了,它睁大眼珠,桎梏松开,她狼狈地往海面游去,但是脚踝再次一沉,不,不,稳住,被拖了个大弯,空气要咳出去——
一把黑伞长钉般戳进海底。
涂着墨汁与血水、舔舐着纯阳气息的纸人被破成碎片,半径三米内的海水都被这把伞炸退开,海底露出深坑般的真空地带——
又或许只是幻觉。因为安各已经缺氧,她半合上了眼睛。
……但有只手再次死死抓住了她,跟那天晚上一样……
不,跟那天晚上不一样。
那只手抓着她,往下,又直接拎住了她的衣领——
“噗咳咳咳!!”
破开压强,安各被直接拎出海面,仿佛一只被拔出地里的萝卜。
她大口大口地吐水、干呕、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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