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安没答话,他垂下眼,看着穿过自己胸前的伞尖。

        玉白色的油纸伞,戚家的镇族法器,同样自千年前传承而来,同样拥有至纯至阳的正气。

        正气长驱直入,把漆黑的阴煞捅了个对穿。

        但阴煞没有作出任何反抗,他一只手垂在身边,一只手稳稳地举着伞,仿佛那把黑伞真的只能用来挡雨,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只器具。

        戚延庭忍不住笑了。

        “等你煞气消散,”他说,“我就把你扔到河里去,让她看见你的尸体被紫海冲成血沫,怎么样?”

        不怎么样。

        “我一直想让她看看……不管你怎么隐瞒,我知道,她一定会跟过来、找到你、看到……”

        洛安等了好一会儿,对面的人愈演愈烈,脸也激动得涨红了,但嘴里冒出来的依旧是不知所云的狗叫。

        他不禁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你什么时候能完?我还要去买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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