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很难完全逃开父母的影子,即使强如安各,她暴躁的脾气与拳头有时也携刻着那个专横、粗暴又高大的男人,洛安知道有时她对他大吼大叫后,会控制不住地对她自己产生厌恶与恐惧。

        ……更何况是那个贱女人。

        他所认识的最癫狂的疯子。

        也是他所知的最执着的天师。

        ——浓雾,暴风,卷起深深漩涡的血潭的最底部,无数怨魂哀嚎,邪念成群嘶吼不休,异化的口器、吸盘与肢节盘旋着想吸附他的皮肤,拉扯他一并堕入这世上最丑陋最痛苦的扭动中。

        这样的环境里,耳后的笑声那么独特,轻松,像荡秋千荡到最高处的孩童。

        她本就被锁在这潭水深处。听上去却更像是从他脑子里钻出来的。

        【你来了……呵呵呵……嘻嘻……你果然来了……】

        两截格外美丽的胳膊环过他的脖颈,女人清艳动人的脸亲昵地靠在他的颊边。

        她就像是在试探一个生病小孩的温度。

        【怎么了……不想和我叙叙旧吗……呵呵呵……难得妈妈的心情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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