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驱散了山间白雾,可白雾又退去海上,绕进了红影的身体。
血潭,无归境,毕竟也曾是那个法器的一部分,而红影才是法器的中心——千年前那个女奴转生后的魂魄没有怨恨,驱使不了这份属于无数怨鬼集合的力量。
或许,在白雾眼中,那只怀有安各一小部分魂魄的红影才是名正言顺的“主人”,而安各理当顺应主人的呼应,回归为一具完整的充满怨恨与力量的魂魄。
如今两方面对面站在这样近的距离,红影的每一声尖叫、每一次怨恨都会对她的魂魄发起呼应,快回到我身边来,快点融为一体——
——不,它已经不能用“红影”来形容,那是一大片漂浮的血沫,就像红海上泛滥的浪花。
可浪花只会拍起,再拍灭,消失在水底,那血沫却在白雾的包裹中重新升起、拼合、聚拢、膨胀——宛如一团被浇灌后生出枝丫的肉芽——成长、成长、成长,最终开出猩红又庞大的——
安各终于从嗡嗡的耳鸣与头疼中终于缓过来后,再次见到的,便是这团……
巨物。
它立在红海与白雾之中,仿佛一座高山,又仿佛一尊来自玄灭时期之前的长生佛像。
【拜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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