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稍有不察,他便被扑到了地上,脾气暴躁的猛兽摁住他的咽喉。

        “……安?”

        为什么这么生气?

        他试图再辨清她的心声,却发现那是一片空白,就像……完全被怒火烧穿了所有思绪,安用异常凶狠的眼神紧盯着他。

        ——平常总是穿着最素净的布袍,安安静静地待在藏书阁成千上万堆的竹简与木料里,仿佛要把自己也活成一片朴素的木板……

        看什么都是淡淡的,就连成婚也不怎么上心,改动仪式也好,添加服饰也好,随她摆弄、指点,仿佛她才是他的主人,别说婚礼了,无归境的令牌和印章都可以托付给她随便摆,而她随便编几个借口他就点头相信了,一点也不怀疑……

        怎么会有这样愚蠢的存在。

        她缓缓用双手封住了他的口鼻。

        完全没有反抗、挣扎的迹象,唯独露出的那双浅茶色的眼睛,看她的样子却小心,温柔,又茫然。

        ……白痴,这是该看奴隶的眼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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