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裴岑今塞了一坨没泡熟的面进嘴里,含混地捧哏“了不起了不起”,实则心里默默在想,弟媳的料理技能到底是何等的惨绝人寰哦。
更何况女友的老板富得流油又大方得离谱,她虽然整天忙碌但奖金提成也是分分钟哐哐进账,比他有钱得多,租住的房子是市中心的顶层公寓,一般都是他拎着外卖去李欣童那儿约她看球吃饭,李欣童可不乐意频繁到他这种老市区的小破房子来……
总之,就算他脱单了,女朋友主动上门、出现在他家厨房的概率依旧近乎为零。
而他这情况,除了女朋友还有谁会突然闯入厨房折腾出一股浓郁饭香,他也没把租房钥匙给过李欣童外的任何人……
迷蒙的裴岑今猛地睁开了眼。
清醒的裴岑今腾地坐起了身。
他终于意识到那股饭香是什么了。
异常特殊又异常熟悉,既不来自他家小区楼下惯常吃的那家饭馆,也不来自女朋友最爱叫的外卖,那是——
来自于记忆最深处,年少懵懂时,那股最好吃又最合胃口的“家常”味道。
“才醒?虽然是休假在家,但你这是什么低缓的反应速度?”
厨房,灶台,嗡嗡作响的老式油烟机下,罗氏师门的年夜饭扛把子兼唯一会做饭的二师弟转过脸:“这要是在做委托,你早就死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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