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准确的词,应当是“盘”。

        他把枕头直接盘在了自己脸上,把被子从脖子盘到脚,每个关节每块肌肉都是舒展自然的,但就是呈现出了一种诡异的麻花状的压缩感——

        不露脸,不露脚,不露脖子不露手,他在一个异常固定的位置完成了“用被褥把自己左右各蒙三圈死死盘紧”的奇异姿势,或许这乍一听有些抽象,但你可以想象一条被压缩在长条罐头里的毛巾——

        或者僵尸。

        或者木乃伊。

        ……很明显,这几种东西与“可爱”毫无关联。

        可安各就是觉得超级可爱。她已经盯着这具奇异扭曲的木乃伊盯了半小时了,另一只手手里的手机也拍了半个多小时,手腕酸了摄像头也失焦了,可她嘴角的傻笑还没停下来。

        真的很可爱啊,谁能想到,老婆这样冷静、理智又生性漠然的人,睡熟后会里三圈外三圈把自己蒙起来,像缩起来冬眠的动物宝宝。

        ……要不是被子盘得太厚太紧,她早就探头过去,扒开被子枕头亲他几下啦。

        “唔。”

        层层被子下响起模糊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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