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带着总共一颗半的牙印,睡衣也穿得松松垮垮,他略显茫然地眨了眨眼,便从层层叠叠的被子中坐起身——那过程丝滑又自然,就像是他肩上顺着动作垂下的长发——

        安各完全搞不懂这货是怎么从层层叠叠木乃伊绷带般的包裹里滑出来的,刚才她拼命用手扯用脚踢用牙咬也撕不开的桎梏,他轻飘飘一坐就自然滑出了——可能这也是修玄学后会获得的某种神秘天赋吧?

        不,她拒绝深究。

        不,她拒绝再次感到“懵懵懂懂滑出来莫名可爱”“其实刚才懵懵懂懂抓着我一起缩去里面也很可爱”“现在出来后头发乱乱的披着衣服也乱乱的披着”“这造型怎么又色又纯又可爱的好想再扑过去啃”……不!不!她拒绝脑内的遐想!她要关闭所有属于成年人的思想弹幕!

        并未感知到某人心里那激烈的且带颜色的斗争,洛安环顾四周,神情像是刚开机的机器人。

        也就是“理智还在缓冲中”。

        八天未眠后只睡了几小时,怎么可能饱满睡醒,这时间放在游戏里连半格体力都没恢复完。

        但他很快就看见妻子正坐在距离有些远的床脚,缩着双腿,抱着胳膊,呼哧呼哧喘着气,神情宛如炸了毛的大猫——

        切切实实炸了毛,那头手感很好的短发近乎根根分明地竖直了,竖不直的部分则到处乱翘,顽强地用“炸不直也要翘起来”的精神表达自己的怒意。

        洛安眨眨眼。

        恍惚间似乎看见了昨夜,沙发上,同样是紧抱胳膊的姿势,同样是顽强翘起的头毛,同样是怒气冲冲的神情……不,这里有些微妙的不同,比起昨夜,她此时的“怒气”更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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