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腾地坐直,然后大声说——

        呃,其实她不记得自己之后具体说了什么。

        ——那基本只是些不知所云的嚷嚷,和过去无数次的单方面争吵一样,要记清具体对他说了什么话,很困难。

        何况她已经不是过去的她了,依托着有他的回忆独自生活时,反思了一遍遍也琢磨了一遍遍,那些或许真正能刺痛他的过分字句,安各早就在心里逐条列出、全部关进一间禁闭室,贴上期限永久的封条。

        ……七年多的分离,她吃够了教训,不想再对他说任何重话了,哪怕他给出的回馈永远是“没关系”。

        纵容不是伤害的理由。

        原本就不该的,为什么要把过分无理的指责当作武器,去刺伤自己最喜欢的人呢。

        如今再生气,对着他本人骂出来的,也顶多是“笨蛋”“傻子”吧。

        ——好像比“笨蛋”“傻子”还温和些,鉴于她被点炸的原因是“这家伙竟然以为我的真情流露是在糊弄他”,她大声嚷嚷的内容里,有一半话是重复“你竟然不把我的表白当真我告诉你我要大声表白我全世界第一第一第一在乎你”……

        再愤怒的语气、再凶狠的气势、重复喊出【我全世界第一第一第一在乎你】这样的内容,也不会变得可怕的。

        安各大为光火、冲丈夫大声嚷嚷了多久,他就笑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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