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间偏僻的厢房,常年照不到光,唯一会定期拜访这里的人只有小斗笠,帮她洗脚,梳头发,缝补衣服,给她熬药端药过来……看似恭敬顺从,实则也随时警惕着她——他会在她抄起剪刀的第一瞬间奋力扭断她的胳膊。

        绣花针扎一扎还好,让这疯子拿着剪刀往他脖子上捅,是会死的。

        他不想死在贱女人手里。哪怕她的确给了他一条命。

        没关系,大家会一起变成死人的,如果有一天贱女人也死在他的剪刀下,那他自己也肯定很快就能去死了。

        “你又在想杀死我的事了,对吗?”

        贱女人突然说:“你真是个破破烂烂的坏孩子。”

        听上去比疯子好一些,小斗笠低声应是。

        女人伸手,抵住他的脸颊,缓缓托起。

        那是一张与她五分相似的脸蛋。

        只有五分像她,另外五分似乎也并非来源于俊秀的男人,而是他自己独自一人生长,由无归境的山云水雾酝酿而出的美丽。

        他不像是两个活人的孩子。他像是无归境的孩子……独自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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