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斗笠讨厌这个东西,比冬天没有柴火的旧厢房还要讨厌,比那头只知道冲自己龇牙咧嘴的看门犬还要讨厌——

        如果不是他太讨厌“天命”,就不会数次忍过那几欲慑人魂魄的寒冷,也依旧要鲜活地出现在第二天早晨。

        他完全不觉得“活着”是个好事情,他的体质和天赋死掉之后绝对会变得更强更强,他的人生理想就是大家一起和自己变成死人,然后安静和谐地生活在棺材里——

        可天命说他注定早夭化鬼。

        他便……偏偏不想那么早死。

        膝盖上的冷意又窜进骨头,他眯了眯眼,移开盯着中心那男人的目光,在袖子里偷偷握紧了小暖炉,又去看姐姐。

        看姐姐总能让难捱的寒冷变得暖和一点。

        姐姐……正肃着脸坐在家主身后,嘴唇隐隐发白。

        得意的男人正在对家主说什么,他又把衣服刻意地扯乱了一点,冲着姐姐吹了声口哨。

        那并非出自对孩童的“兴趣”。

        那是竞争者满含针对心的“羞辱”,异常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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