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归境最狭窄最陡峭的峰头,与富丽堂皇的主宅遥遥相望的,是一间小小的茅草屋。
它的主要构成部件是茅草、泥巴、散发着潮湿气味的腐朽木头,虽然能说是玄学世家一贯的古朴风格,但未免太古朴了些——
更何况它没有雕梁画栋、没有前屏后院,粗糙的茅草房顶毫无精巧构思,甚至承受不住雨、雪、或任何一股威势较大的风。
虽然屋子的主人颇有闲情地在房门口种了一把葡萄藤,又在藤下摆了一把竹编椅子、一套红泥做的粗陶茶具,但并不能掩盖这屋子本身的不宜居。
又或者,如果屋主人是个热气腾腾的壮年大汉、相互扶持的一家三口、修炼玄学根本不需要动手处理俗务的神仙老头——
那或许,便能住得舒适许多。
可屋主人只是一个几岁的孩子,拥有一身最最怕冷的阴暗体质,长袍斗笠加面纱就是他最厚最厚的服装组合。
——所以他遮得那样严实并非主母所想的“足够聪明、知道该如何遮掩那张讨人厌的漂亮脸蛋”,也并非洛梓琪所想的“个性破烂,就是爱缩在别人都看不清他表情的角落里阴暗前行”,更和长大之后某个压根不联系未婚妻却声称“这是为未婚妻守贞”的虚伪天师不同……
白斗笠小朋友之所以时刻装备面纱斗笠,只是怀着踏实质朴的心情,想要保暖而已。
带帘斗笠加面纱,多挡风啊,多保暖啊。
山里可是很冷很冷的,家里也是很冷很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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