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姮掉了好一会儿眼泪,哭累了才觉得身上好冷。她打了个喷嚏,拭去下巴的泪痕,吸着鼻子落寞地低着脑袋。

        地上的灯辉笼出一片阴影,容循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开口唤她,“明姮。”

        他声音像冷泉,泠泠潺潺地流过山谷。

        明姮没听见过他的声音,有些恍惚地回头。

        半明半昧的光影里,他半张脸隐在暗处,柔光勾勒着他眉眼轮廓,更是深邃妖魅。

        纤长浓密的睫羽半敛,一双眸子在夜里也幽亮。

        她心里悄悄喜欢他不是一天两天,明姮承认自己是色心作祟,纯粹是看上了他这张皮相。可她对这张脸觊觎已久,忽然这么近地挨着看,方才还沉沉隐疼的心口这会儿蓦然就活过来似的,扑通乱跳。

        明姮悄悄挪着步子退了一步,原想开口叫他夫君,可碍于种种原因,似乎不大合适。

        她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学着明澈,有些紧张地喊他,“皇叔......”

        他辈分比当今的小皇帝还大,皇上都得尊称一声皇叔。朝下大多氏族儿女,他们年纪同小皇帝的这一辈,也都喊他皇叔。

        容循应了一声,“夜深寒气重,回屋去,我同你说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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