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下了起来,洗去了溽热暑气。院中的芙蓉树下,落了一地残红。
秦嬷嬷坐在廊道的竹藤椅上,正吃着一串青油油的甜葡萄看雨,脑中已然想入非非:
若是少爷成婚,在京城办还是这里办?这小地方也太寒碜了些。若给少爷的孩子做虎头鞋,用什么料子?等等,待会儿上香,得告诉大小姐去。
一边想一边笑,笑得满脸的褶儿都舒展开了,啃香梨的冬青看着疑惑得直挠头。
正在此时,西边屋子里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瓷器摔地的声音。接着,一道冷肃的男声唤道:“冬青!”
冬青一听便知不好,他家大人只有在生气要惩治恶人时,才这般唤他,吓得手里的香梨都掉了,一溜烟跑过去。
秦嬷嬷也听出来了怒气,方才的盘算俱都烟消云散了,只怕是晓珠胆子小不晓事,惹了裴屹舟不开心,悄悄跟了过去,立在柱子后面。
冬青到时,屋子一地狼藉,凉粉、莴笋叶等食物残渣,混着碎瓷碗碟摔了一地。他家大人负手站在书案边,翩翩公子,长身玉立,只眼中的寒气,挡也挡不住。
顺着他冷冽目光看去,地上跪坐着个少女,身上密密实实盖着件暗青色的披风,正一手扶着桌子腿儿,一手捂住自己脖子大口喘气。
她指缝间漏出来的白皙皮肤上,分明有一圈手印子淤青。然而再往上看,到了少女那梨花带雨的脸,冬青蓦然红了脸。
这是谁?竟如此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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