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恰好轮到两人一起回王都与陛下述职的日子。作为长年的挚友和战友的他们,一边聊着当前的形势,一边共进晚餐,然后都喝了酒——在战场上,酒的用途很多,在治愈者到来之前暂时消毒伤口是最重要的之一,因此营地里总是有不少的酒备用,打完仗,回到营地,为了缓解压力,大家也都会喝一两杯,最终大部分人都多少有点酒瘾——然后有些事就发生了。

        很难去定义这是什么关系。至少两人从没有进行过什么确认。也许可以说是恋人,但却也从来没有谈到过未来或者订婚这样的话题(大概在战争结束前大概都不会有时间考虑那些)。也许只是……至少有时候希尔凡这么觉得……就只是想要在那巨大的名为战争的绝望中,找到一点安宁。因为至少和对方在一起的时候,就感觉到安心。可以忘记所有的……不幸与恐惧。

        所以,希尔凡想,今天的英谷莉特,一定是比任何时候都更强烈地不安着。

        是啊。数月前,谁能想到,那位“老师”还活着。老师去了帝国,然后一切就变了。胶着了五年的战场形势一下子逆转。原本中立的同盟被帝国吞并,教会试图攻打大修道院的另一次尝试,却以西提斯和芙莲两员大将的死亡为结局。帝国再次进攻王国,气势汹汹,势如破竹。老师醒来后,他们无一败仗。显然,老师会是“创造历史之人”。当然,这是一个希尔凡并不想要去细细品味的词汇。

        ——所以,强烈、强烈地不安着。所以拼命地想要留下些什么,想要拥抱些什么,想要证明些什么。

        如果真的能留下什么的话,也许她就可以呆在后方不必上战场了吧,希尔凡有时候会这么想,不过显然到目前为止那种事都没有发生。

        他将那些令人不快的回忆甩到脑后,只是笑道:“对于女人的投怀送抱我一向不会拒绝哦。”

        “啊啦,真的?看起来今天你不得到点‘教训’是不行的呢。”

        “哈,还请手下留情——”

        接着,他抱住了她。用安宁填满了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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