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斯卡?”在帐篷外的梅尔塞德斯为获得了英谷莉特回音而多少感到高兴,明明是拟定了在夜里趁着夜色快速通过密尔丁大桥,但英谷莉特却从晨会开始就一直没有出现,早饭与午饭也没有吃……梅尔塞德斯想了想,说,“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问呢,英谷莉特?”

        “你们都确定达斯卡人是清白的?”英谷莉特再次问道。

        “唔……”梅尔塞德斯并不了解那段历史,她试着拼凑自己的关于达斯卡少许的记忆,然后说道,“也许吧……仔细想想,以前的杜笃是那么一个温柔的人,大家都很喜欢他,也许达斯卡人并没有传言中那么可怕。你看,帝弥托利不是很信赖他吗?我、亚修、雅妮特也多得他在厨艺上的照顾。啊,还有次我去做点心,还看见希尔凡在和杜笃学做菜,两个人意气相投、相谈甚欢的样子……很难得看到希尔凡和不是你们几个也不是女生的人亲近呢。所以,至少,我想,有些达斯卡人是清白的。”

        “……没有过……”

        “……?”

        “没有一次,和我说过。没有一次,和我说过,达斯卡人确实是无辜的、他认为达斯卡人是清白的?归根结底……‘古廉的仇已经报了’,那不是他自己说的吗……?”英谷莉特低声说,“如果不是那样……我……我一直以来……”

        “这是……什么意思呢?”梅尔塞德斯问。

        “我……”英谷莉特顿了顿,片刻后,却只是传来轻轻的吸气声,这让梅尔塞德斯以为她是不是哭了,但是在下一句话的时候却没有任何哭腔,“……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军帐外的梅尔塞德斯将声音放得更温柔了:“没关系。我知道的。不是每一种痛苦都是能表达出来的。但是,如果很痛苦的话,可以试着和我说说看?就算只是片段也好,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英谷莉特沉默了许久。接着,她用梅尔塞德斯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说:“……我呢,曾经为错误的屠杀呐喊,把善良的人们斥责为没血没泪的野兽,也因此错待了同伴,还因此,傲慢地以为仇人都被灭族了,没心没肺地过着开心的日子,明明重要的人在地下都没有瞑目!……我……应该为此谢罪的人们却都死了。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非常正直的人,但是,这样的我……对不起,请给我……一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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