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尔塞德斯试图从英谷莉特的话语中找到对方痛苦的来源,她并不知道英谷莉特想要陈述的事情,但大体能理解是和达斯卡有关。那么,英谷莉特和达斯卡有什么关系吗?梅尔塞德斯又等待了一刻钟后,终于是轻轻叹了口气,她离开了英谷莉特帐篷,去向吉尔伯特汇报。
“状况怎么样了?”吉尔伯特问道。
“不肯从帐篷里走出来,也不让我进去。连她的天马的日常照料都完全不管了,马厩刚才可有一番乱子……”梅尔塞德斯担忧地道,“难以想象,英谷莉特会是那种把自己关在房间的人……到底发生了什么……帝弥托利和她说了什么吗……”
“我记得贾拉提雅的大小姐……曾经是……”吉尔伯特沉默不语了片刻,摇了摇头,“殿下说随她去,放着不管就行了。”
密尔丁大桥之行不算顺利,新生军对身份不明的军队不允放行,而帝弥托利却态度强硬。就在梅尔塞德斯以为一场硬仗不可避免时,一件令人极度意外的事情却发生了,甚至这让梅尔塞德斯想到了“神谕”二字,毕竟英谷莉特突然变得不正常还在念叨达斯卡——而他们中真正的达斯卡人,在今日,从死亡的传言中复活了。
杜笃的归来时带来了一个新情报——同盟边境另一座防卫更疏忽的大桥。他们终究是没有与新生军爆发冲突。不论如何,这个事实还是让梅尔塞德斯松了口气。事实上,梅尔塞德斯并不认为帝弥托利是因为情报而从密尔丁撤退,更像是……当他决定要孤注一掷抛开一切做某件事时,突然被杜笃的出现而钳制住了那份狂热。
那份——将所有人都卷进去的狂热。
而杜笃的消息,在黎明之前都尚未传进英谷莉特的耳中。事实上,前一夜没有睡的她已经撑不住,陷入了沉沉的梦境。
梦境与现实并没有什么区别。她仍然在是黑色的屋子里,被难过与迷茫与愤怒包围。这是她在古廉去世后经常会做的梦,在梦里,她就被困在这个房间中,被上了层层铁链锁的大门,根本无法打开。
但是,这回和九年前并不相同。不论等了多久,暗影与寂寞,自责与仇恨,种种痛苦的感觉都没有消失。明明那些是,过一阵子就会自己消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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