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说穷山恶水多刁民,林雁琼的先前十几年一向都在穷山恶水里长大,再刁也没见识过杀人的。

        杀人又不是切菜砍瓜,事后洗洗刀口就可以当作无事发生了。雁琼这辈子见过人杀猪,杀狗,她认为那场面够恐怖,不敢细想杀人究竟是什么样儿的。

        尤其这个行凶者还一直男扮女装躲在自己身边。

        树下,二人无言对望。

        自说完那句话之后,林雁琼就被吓得不敢出声,宋斐也不催她,懒散地倚在树边,黑色的衣袍盖着他的手背,纤长指尖还拉扯着一根枝叶。

        雁琼的神情渐渐冷静,而宋斐倒是与往常无二,稍低着眼,含笑看她。

        世上再没有比她更惜命的人,这张诱惑了自己月余的脸,在此刻忽然让她索然无味,林雁琼只感到不妙,一边后退一边大喊:“兰竹!”

        她们站在桥下,林雁琼一直在后退,宋斐见她快要崴到河里,放下手里的枝叶,上前极快地搭在她的肩膀上。

        “别动,”只轻轻碰到,他又很快移开手,轻声,“要掉下去了。”

        林雁琼往身后看了一眼,自己不知不觉退到河畔,身后是湿润的泥地,方才她若是多走几步就要踏入河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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