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过去曾有条极暴戾且泯灭人性的刑罚,名曰:“挫骨扬灰。”
心中默念三百遍“童言无忌童言无忌”的李大夫回房翻找半天最后揣着个钱袋子出来往江芷手里一塞道:“拿着吧,上好的棺木肯定不够,但普普通通的还是能打两口的,人这一辈子很长,总得给自己留个能哭的地方。”
“能哭的地方?”江芷看了看钱袋子,又看了看李决明,她有点不懂他的意思,但在对方的坚持下还是收下了钱。
老的想得是让江家二位能尽快入土为安,小的想得是反正一千多两都欠下了也不差这点。
江芷走后全家又陷入了一种习以为常的寂静中,江盼宁坐在檐下不动不说话,永远都在发呆,像棵植物。
李秾在他旁边借着阳光看书,可倘若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已经半天没翻一页。
整条街都晓得李家小兄弟长得好就是不爱笑,可不爱笑也不是什么大毛病,他眉目清朗漂亮,什么表情都没有就已经胜过了春日所有好风景。
鲜少人知道,这“清朗”的少年在四下无人处神情是沉郁的。
像化不开的浓墨。
一杯热气腾腾的竹叶茶盛在白瓷茶盏里被递到他面前,抬头是他爹那张一天十二个时辰十个时辰都透着股慈祥劲的“老”脸。
“喝点吧,春天的竹子去百病。”李决明把给儿子的茶送出去,自己也又捧了杯坐在他旁边,三个人一老两少坐一排,其中那个傻的约等于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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