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仙阁日渐热闹起来,知道陆渺渺真实身份的人寥寥无几,大部分人便只知道,叶归闲的外孙女要嫁给凌云境掌门了,众人一时回不过神来,这凌云境小掌门不是前段时间才定下娶他同门师妹?这怎么眨眼又要娶魔教后人?连日子都未重选,一时便有人怀疑凌云境掌门的中毒和失踪是否是他自己演的一场戏?

        苏玉怕陆渺渺不肯拜堂,今早起床第一件事便是拍了一张傀儡符在她身上,侍女鱼贯而入一字排开,前三个侍女端着大红嫁衣,眼看着这三大摞,陆渺渺便知不好,果然,待到这些衣服都上了身,陆渺渺已经裹了七八层了,腰间绑得严严实实的,只是轻轻呼吸便觉得那腰带要裂了开。

        穿好衣服便是装扮,那三个退下后,后边五个端着的皆是首饰,陆渺渺也看不见头上被人架了些什么东西,不过一会儿便觉得脖子重,酸痛的很,耳垂坠了两只金珠耳环,两只腕上也是重得抬不起来,若不是她现在开不了口,必要骂得苏玉敢来见她为止。

        侍女沾了脂粉拍了一层又一层,胭脂口脂蔻丹齐法着来,陆渺渺觉得就算苏玉不用什么傀儡符,她也是跑不掉的。不知过了多久,陆渺渺已经开始打瞌睡,丫鬟婆子们才捣鼓好,将她一头按进大红花轿中,这还是陆渺渺头一回坐轿子,这般颠啊颠的,没多时便困倦了,不知不觉竟在轿中睡着了,待到身体不受她自己控制,动了起来,才从梦中惊醒,这花轿已绕云仙阁走了一圈,回到了来时的大门口。

        陆渺渺下了花轿被迫伸出手,轻搭在亦是满脸不情愿的袁思越手上,一步一步往云仙阁正堂走去,目光所及处,人人都是一派喜色,陆渺渺咬着牙试图抗拒,可一步一挪丁点未能停下来,还出了一身腻汗,满头珠翠也随着她哆哆嗦嗦。

        人群中不起眼的小猫窜来窜去,瞅准了时机扑了上来,陆渺渺脚下不稳,一屁股摔在地上,掉出一张薄薄符纸,陆渺渺看了看自己的手,下一刻从地上爬起来揣起虎皮小花猫撒腿就跑,留下还被控制着的袁思越一人凌乱,心中暗骂了无数句陆渺渺,顺手拿了他的傀儡符会死吗!

        身后追来的人踩上了她最外层长长的纱衣,陆渺渺纤腰轻向后仰,双臂脱出,立刻便金蝉脱壳摆脱了束缚,同时拔了头上两只钗向左右后方扔去,正中最前面两个护卫的脚面,顿时一齐扑向地面,身后之人刹不住,被那两个护卫绊飞了出去。陆渺渺得了逞立刻便向门口冲去,眼看门口的护卫迎面而来,刚刚跑至她跟前,扒在陆渺渺肩头的兰期两抓挥了出去,陆渺渺也同时召出二鬼,巨力齐腰拦住,那二人惯性向后摔飞出去,陆渺渺立刻捡了地上的刀,划在掌心,胸前的玉坠又热了一热,陆渺渺顾不得其他,一掌按在地上画了法阵。

        云仙阁的地面忽然震了一震便没了反应,陆渺渺有些恼落星怎么还挣脱不了那束缚,忽然一人翩翩从天而降,俯身一手按在她手上,地面顿时震个不停,云仙阁的地下,铁链噌得断成许多截,落星伞并没有记住自己进来的重重复杂路线,则是一下一下强行撞着头顶,轰的一声,后院深处的砖瓦飞得漫天都是,一抹黑乎乎的影子嗖得穿过人群,稳稳落在身着红色嫁衣的女子手中。

        陆渺渺一把接住落星,开心得合不拢嘴,轻推了推江酌,指着人堆道:“快揍死他们!”

        “好!”江酌笑着应下了,临去还不忘在她脸庞啾上一口,惹得陆渺渺脸快赶上衣服红了。

        江酌抽了剑便穿进人群,云仙阁守卫训练有素,一下将他团团围住,江酌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出剑狠辣,准头也足,没多时三十来个护卫便还剩十个不到,当真按陆渺渺说的为标准,揍死他们。

        “不打了不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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