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袁思越和苏玉就就被急促的拍门声惊醒,袁思越迷迷糊糊从床上爬了起来,刚拉开门栓,门外之人大力一把猛了开,一下砸到了他脸上,袁思越气得正要发作,一阵风从旁边刮过,一把揪起还未完全清醒的苏玉。
“她人呢!”
苏玉愣愣看着江酌嘴巴开合重复同样的三个字,恍惚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直到袁思越来拉走了江酌,手却还扯着他的衣领,勒得他脖子有些痛,才回过神来天已经亮了,猛地推开袁思越,连鞋也忘了穿,问江酌道:“表姐?”
江酌神色一暗,见这反应便知苏玉也不知道,扭头便走。
沅塘镇有一家车马铺,还有几家拉货去城里的牛车,江酌奔走一天也未有收获,当夜便驾了马车不辞而别了,再过了两日袁思越和苏玉也走了。
郁婷君很是愤愤不平,明明是陆渺渺惹出来的祸事,将人家迎春楼拆的七零八落,罪魁祸首甩手就走了,却要他们留下收拾烂摊子,孟楚自认为给足了银子,春娘却不肯罢休非说银子不够,她们又掏不出更多来,只得留下做监工盯着给迎春楼重新盖好。
陆渺渺不辞而别的那夜去了码头,平日里总有江酌,独身一人才发现自己没有银子,等了小半夜,才遇到一艘货船愿意载她一程,大船晃晃悠悠了好几日,才将她这多日疲惫晃清了。
陆渺渺这日如往常一样坐在船尾,看风景一路倒回头,身侧仍旧坐着一个粉衣少女,眼睛被白布裹的紧紧的。二人常在这船尾吹风,也偶尔聊上几句,陆渺渺只知她是船老板的外甥女,其他便一无所知了。盲女偶尔会哼几句小调,十分动听,但总是三两句便落寞地闭上了嘴,陆渺渺并无兴趣打听什么,除了来去时的一点动静,大部分时候安静得让盲女以为这儿只有她一人。
“陆姐姐,你为何都不问我眼睛是怎么瞎的?”少女声音清甜,十分干净,“旁人见了我就要问,烦的很,唯独你不问。”
陆渺渺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听她这话茬,陆渺渺便不想再听了,若只是普普通通被人害了,替她惋惜几句便可,可陆渺渺最近时运不济,自上了这船见到这盲女第一面时,她便看到了眼眶里发出的黑气,她的眼睛是被妖物所害,还是个道行不低的,这妖气浓的怕是她到死都散不去了。
陆渺渺忍不住叹了口气,她最近实在是倒霉,本以为是和江酌苏玉他们在一块倒霉,现在看来还是她自个儿倒霉,不由更加想念她的钱袋子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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